• 【荆高盖(劲高钙)】【黑白无声】(架空黑手党背景)

    2010-11-11

    【黑白无声】

    01

    [教堂、清晨]

    神圣的主啊。
    让我做您的工具,去宣扬和平,
    在满是憎恨的地方,我要播下爱心的种子;
    在满是创痛的地方,我要播下宽恕的种子;
    在满是疑虑的地方,我要播下信心的种子;
    在满是颓丧的地方,我要播下希望的种子;
    在满是黑暗的地方,我要播下光明的种子;
    在满是悲哀的地方,我要播下喜乐的种子。。。。。
    在礼拜的人群渐渐散去的时候,盖聂微微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祈祷词,望向窗外,一片雪白。
    下雪了。。。年轻的牧师哈了一口气,那片温暖瞬间被冷空气追逐,吵打着凝成一片白雾,甚是热闹。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盖聂凝望着高大窗子外的一天一地白,忽然间有些恍惚。

    时间好像停下了脚步,心悄然回溯。。。

    直到一抹黑色的身影跳入视野。
    那是一个男子,黑色的拖地呢绒风衣将纤长的身形束的出挑,黑发捶肩,洁白的耳廓上一枚乌亮的耳钉,还有的就是皎洁脸庞上那两弯眯成新月样的眼睛。

    盖聂看着他似乎很有些新奇的在教堂外玩了会雪,又抬头望了望高大的教堂门面,慢慢的迈步走向大门。
    那一瞬间,盖聂几乎是有点紧张的,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眼前这个男子,以一个神父的身份。
    终于,关紧的黑色大门还是被缓慢的推开了,一条细微却明亮的光线,渐渐扩大,盖聂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那门却不动了。
    正疑惑着,从那条光线里就探出了一个脑袋,男子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望了望盖聂,笑着吐吐舌头。
    “我的衣服被门板压到了,可不可以请神父来帮个忙?”
    盖聂看着他那窘的吐着舌的表情,忽然之间,心生温暖。
    一只偶然闯进教堂的黑色猫咪?这样想着,神父走向那缕光线。
    -------------------
    [神父原来只大我两岁?好厉害~我还以为神父就应该都是白胡子的老爷爷呢。]左脸被垂下的黑发遮住,映出一片氤氲的光影,男子却笑的灿烂。
    [主言众生信我皆得赐福,没有什么无罪的人不可以成为主的传教士。]盖聂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忍不住用手掩嘴笑了起来,不禁有点疑惑。
    [开口闭口都是主,你果然是货真价实的神父呢。]
    这该算大不尊敬吗,盖聂却也不生气,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神父,而眼前这男子显然也不是什么信徒。
    [为什么到教堂来呢?可是想要祷告?你错过了礼拜时间。]答案是显然知道的,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这才应该是唯一的台词。
    [我只是想来看看教堂什么样子。。。。不可以吗?]转过身,男子眯起眼睛笑的像个天使。
    [当然可以,想来的话,教堂随时向你敞开门,主会接迎你的。]盖聂站起身,蓦的一阵眩晕。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男子一脸不知从何而来的笃定,背过双手倒退着走远,欠身笑得皎洁。[对了,我叫高渐离。]
    不知是雪的映射还是阳光正射入教堂,黑色男子的轮廓忽然被调成明亮的颜色,笑意清浅。
    宛如天使。
    直到天使消失在教堂外,盖聂才会过神来,觉得自己刚刚像是做了一个恍惚又真实的梦。
    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调动这么多的敏感情绪,盖聂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自己不需要更无资格有那些许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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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双皮鞋。男人的声音。
    [盖聂。]
    [boss。]瞬间敛去一切表情,盖聂固执的不叫眼前男人的名字,就好像这人从不叫他的代码一样。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叫我政]线条分明的脸上扬起几分似真似假的失望,大手附上盖聂的脸,男人笑的恶劣。
    [还是说,你想我和你做爱时喊你神父?]
    [。。。。。]并不回应男人的调侃,盖聂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雪,清透、冰冷、一派矜持地旋转飘落,不可置否的。。。洁白。
    盖聂静静的望着这世间最纯洁的雪花吹进阴暗的角落,茂密温柔的盖过那些不净之物。
    [上帝的恩赐?]抑或是嘲讽?盖聂胡乱的想着喃呢出声,只是为了忽略背后那愈加放肆的手。
    [呵呵。。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帝的使者了?]讽刺的开口,背后的男人狠狠地吻上盖聂的后颈。
    [别忘了你是个罪人。。。上帝不会宽恕你的。。。只有我会要你!我就是你的上帝!]终于被一把推倒在礼拜堂的长椅上,盖聂像是早就知晓了,并不挣扎,也不迎合,他只是仰起脖颈,看向绘满爱和真理的穹顶。
    耳边是男人兀自的杂言片语。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嬴政并不想要答案,他知道答案一定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宣泄一些早已过期的感情。
    盖聂知道,就像他曾经一度用冷水将自己浸在浴缸里,内心隐隐希望自己就这样失去呼吸。
    人太脆弱,所以才会相信有上帝,精神上的虚无比什么都容易轻易毁掉一个人。
    吻开始激烈的落在身上,男人已经迷乱,胡乱的扯开自己的衣服。
    被进入的瞬间,盖聂疼痛着扯起一抹嘲解的笑。
    望向受难的耶稣,神父蹙眉轻声喃呢。
    [哈里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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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代码:QS6751
    代号:琥珀
    能力:A级
    武器:长剑渊虹
    接受任务:117件
    完成任务:117件
    。。。。。。
         
    [我靠!那不就是从不失手吗!]咬着面包,负责这次事件的警察荆轲很是苦恼的挠了挠头,开什么玩笑!简直就是丢给他一个烫手的山芋。。。但是满腔热血的他此时感觉到更多的是兴奋,怎么说呢?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英雄总算有用武之地了吧。
    [QS!!我一定剿了这个匪窝!]一脸英雄严肃表情的荆轲很是有点气势逼人的握紧了飞镖,瞄准,飞射!中第!
    [啊!!!荆轲!!你要死啊!不想干趁早回家!]正巧推门进来的局长不幸中第,被削掉了仅剩的几根头发。
    [对不起!局长!]迅速的弯下腰深度鞠躬,荆轲很是有点想擦汗,哎。。。这星期已经三次了。。自己还不想没见到匪徒就结束自己的警察生涯啊!。。所以还是乖乖的赔笑给局长理了理已经没必要理的发型,又狗腿状的给局长捶了捶肩膀,然后在被拍掉一双狗爪的同时假装委屈的泪眼迷蒙。。。
    [局长。。。5555。。。你原谅我吧]活脱脱一只哀怨的大型犬。
    [噗!]刚进门的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禁笑出了声。
    [轲,你又做什么坏事了?]温柔的笑着的男子脱去了湿冷的黑色长衣,转过头看着一脸想要倾诉的荆轲。
    [哎。。小高,你管管你家这位吧!上班时间,不干正事!还。。。。呜呜!你捂我的嘴干吗??]局长显然已经濒临抓狂的边界。
    [那色情杂志明明局长也看了!]
    [。。。。。。]一片寂静。
    ----------------
    荆轲。
    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
    荆轲。
    一个毛毛躁躁大而化之浑身缺点的邋遢男子。
    荆轲。
    一个喜欢开玩笑豪爽开朗没什么心眼的大男孩。
    荆轲。。。
    高渐离此生最好的朋友。
    高渐离抬眼望了望天色,深色的眸子里凝上夕阳的暖色,恬淡,宛如一幅意境深远的油画。
    [轲,今天想吃什么?]温柔的望向已经打了一下午瞌睡的男子,高渐离笑得很有点宠溺的意思。
    [恩??。。。哦。去中国餐厅吃小笼包吧~今天我请客!发工资了哦~]说到吃立即精神一振,荆轲将外套往肩膀上一甩,拉起小高的手就一阵快跑,带起的风直把办公室里的文件吹得纷飞作乱。
    [喂!荆轲你这小子!给我站住!]
    [啊!对不起!有急事~]回过头陪上大大的笑脸,荆轲拉着小高的手一路磕磕绊绊奔出了警视厅。
    耳边风声凌乱,夹杂着吵骂贴上耳膜。
    高渐离闭上眼睛,只觉得手心温热。
    微微勾起唇角。
    --------------------
    高渐离。
    一个钢琴师。
    高渐离。
    一个优雅的有修养有气质的好脾气男士。
    高渐离。
    一个生活简单要求不高的容易满足的男子。
    高渐离。
    荆轲最好的朋友。
      
    酒足饭饱之后的两人坐在附近的公园里,雕花铸铁的长椅,轻轻拂过的风中满是温带海洋气候的氤氲。
    冬季的伦敦。
    即使刚下过雪也并不寒冷。
    [哈哈~好舒服~]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荆轲很是夸张的大了个哈欠。
    [轲,我下个星期六。。。]
    [有音乐会!我知道了!电视上到处都在播,想不知道都难!哈~]大笑着拍上同伴的肩膀,荆轲似乎很得意。
    高渐离轻轻的笑了一下,立即招来某人的不满。
    [你在笑我对不对?]嘟起嘴,气鼓的脸满是孩子气。
    [没有,荆轲小朋友。]眼睛眯成新月,高渐离话毕的同时身子迅速一歪,勘勘躲过直冲面门飞来的雪球。
    [你有种不要躲!]没有打中的某人又开始就着旁边低矮树枝上的雪攒起了雪球。
    [啊!]结果是那树不勘摇晃的一颤,高处树枝上的雪一股脑的掉落了下来,砸了自己一天一地。
    [噗!]弯下身子,高渐离忍笑得浑身发抖。
    [小高你!快来帮我抖掉雪啊啊啊,滑进脖子里了好凉啊!!]

    走过的神父将藏在围巾下的脸稍稍露出了一角,冰冷的空气立即占领了温暖的皮肤。
    盖聂多看了笑弯腰的两人一眼,然后拉了拉领子,大步走过。
    -------------------------
    [梅尔菲公爵府宴会3楼偏厅、不必夺回,确认损毁即回。]
    [了解。]
    [下面开始传输地图。]
    [确认。]
    合上手提,盖聂闭上双眼仰头躺下,背后是温暖的床垫,阳光残留的暖香。
    可以让人如此迷惑,仿佛明天要执行的不是一场刺杀,不过是一个午后无害的游戏。
    将双臂搭放在眼睛上,抬起,睁开,放下,闭上。
    阳光灿烂雨露清新,一切都那么虚假。
    盖聂浑浑噩噩的睡着了,睡梦中有人拂过他的脸颊,温暖, 轻柔。
    这一夜终是安眠无梦。

    一如一切生活无聊的贵族,公爵的宴会上请的无非是闲极的贵妇和他们伪装高雅的丈夫罢了。
    守卫并不很严密,宴会的侍卫们也并不是隐身保镖。
    可是这样反而让盖聂心生疑窦。
    不由得看向自己的这次的任务的拍档---[水银]。
    QS里的杀手从不知晓姓名,代号就是彼此唯一的称呼。
    盖聂的代号是[琥珀],嬴政端着细高脚的酒杯,迷醉的注视着里面琥珀色的晶莹液体曾说过。
    [你像琥珀,看上去温暖的颜色,却又比任何冷色都还要来的寒凉清透。]
    那时嬴政仰头饮下杯中酒,然后很顺势地将他压在身下,耳边是带着挑逗的嗫嚅轻笑。
    [而且,还很烈。]
    盖聂和嬴政的关系组织里只有一手可数的几人知道,当然,那些已成骸骨的不算。
    但是这样灰暗如阴影般的组织里还是有一些名字在黑暗中闪着残酷的光芒。
    比如[水银]
    代码:QS6771
    能力:A级
    武器:短刃水寒
    。。。
    从这里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是如果查阅任务资料就可发现,[水银]曾有“皆杀”纪录。
    “皆杀”本是牌语。
    一张黑桃J,一张黑桃A。,也叫至尊宝,即通杀。
    这个称呼是从那5年前那一次“扫除”活动中得来的。
    意大利Maffia的渣滓泄漏了消息,QS动用了15个A级来“扫除”。那一次盖聂并没有参加,当然这不排除是某人的意思。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关于那次的传闻还是足以令盖聂惊愕。
    [水银]杀了那个部所所有的人,包括毫不知情的Watier和负责打扫公寓的妇人。
    那一次的情况有多难处理,盖聂从嬴政皱了一个星期的眉头上就能看出。
    从那以后,[水银]成了组织里一个可怕的名字。
    有的杀手甚至因为担心自己会被忽然发疯的他杀死而不肯和他一起执行任务。
    不过距离那次事件已经过了5年,[水银]也没有再做出过类似的事,那件事情就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意外,已逐渐被人淡忘。
    现在的[水银]只是一个实力可靠的拍档罢了。
    盖聂偷眼观瞧过去,[水银]正在动用灵巧纤细的手指解密码锁。
    乌黑的长发从包裹的面罩里露出一角、纤细的身躯似乎还没有成型的显得瘦弱。
    还只不过是个孩子,究竟为什么要做杀手呢。
    盖聂不由得皱起了眉心,不解的同时心生怜悯。
    [你在同情我吗?]忽然回过头看向盖聂,[水银]的眼睛晶亮的近乎狡黠。
    被忽然开口的[水银]吓了一跳,盖聂哑然的不知怎么反映。
    [你在想这样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做杀手?对不对。]这一次盖聂确定[水银]藏在面罩下的脸一定笑了。
    被看穿了心事只好沉默不语,盖聂压下心中的诸多惊讶微恼,回过头继续放风。
    [你不适合做这行,难道没有人对你说过?]忽然又是一句。
    盖聂回过头盯住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你就适合吗?]
    不知为什么,对这着[水银]盖聂竟然无法保持沉默。
    [我别无选择。]这样说的时候[水银]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
    保险库的锁开了。
    如此简单。
    最后从公爵的后花园离开,紫罗兰的藤蔓茂密温柔,风信类植物的清香满园,远处宴会仍在进行,华灯初上,欢声笑语。让人错觉这次任务只是一场出游。
    一行途中,除了放到两个守卫外,没有杀死一人。
    最好的结果了吧。
    站在河边,盖聂看着[水银]将取出的磁盘向上掷起,然后水寒出鞘,飒爽的一个扬手收刃,目标物干净利落的断成两截。
    [任务完成。确认。]
    轻声对着微型接收器汇报结果。
    徐徐夜风吹得人有些颤栗。
    盖聂看着[水银]暗夜中纤长的侧影,忽然难以想象,这个身体在一片修罗场中,满身不知是别人还是自己的鲜血。。。
    这个孩子,究竟为了什么而不得不作杀手。
    却是怎样也问不出口的,别无选择,自己又何尝不是。
    一句别无选择后隐藏了多少悲伤的记忆,盖聂不想去探究。
    问了又有何用,不过揭开伤口再痛一次,无益更无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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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回到小礼拜堂时已是深夜,盖聂看了一眼露出昏黄灯光的门缝,便没有做声,径自进屋。
    QS的首领正以一种很孩子气的姿势窝在窄小的床上,睡梦中眉头微微的皱着。
    盖聂就那样愣愣的看了他片刻,然后将黑色的外衣脱下摘了面罩,侧躺在他身旁。
    [你要装睡就回你的宫殿去,我的床很小,躺不下两个人。]仍然是平静的语气,身后的人却笑了,轻轻的靠过来,后背就被纳入一片温暖,笑意隔着胸腔通过震动传来,真实,温暖。
    [你在撒娇。]下了结论,嬴政好像很高兴。
    [见到水银了?]不是问句。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盖聂由着他将自己从背后抱紧,问句仍是很平常。
    [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没有。]
    嬴政侧起身看了怀里的人片刻,然后笑笑不语。
    [他说别无选择。]愣了一会,盖聂淡淡的道。
    [同情?]
    [不。]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盖聂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水银]。
    [也许是因为。。他太像一个人。]
    骄傲、倔强、不可否认的闪烁着光芒。
    [像谁?]嬴政的声音从耳后飘来,却是那么遥远。
    盖聂闭上眼睛,渐渐沉入睡眠。
    -------------------
    [荆轲!你小子今天到是起得挺早啊。]局长整了整因为早饭而勒的太紧的腰带,一屁股坐进沙发。
    [哈~局长~我可是上进的好青年!]荆轲站起来做了个“向朝阳奔跑”的姿势,然后坐下来继续摆弄电脑。
    [怎么?想要查QS?]
    [诶?]忽然间像被搓起了毛,荆轲惊的颤了一下。
    [没。。。哈,没有。。]
    [没有?]局长皮笑肉不笑的捏上荆轲的肩膀。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看着局长手里一大叠的资料,荆轲简直想敲掉自己的脑袋!
    他还奇怪为什么找不到了,原来是放在局长桌子上忘了拿走,该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偷到手的!
    [荆轲,我告诉你,QS的事已经移交本部料理了,我们的人不可以再插手管,明白没有!]
    [是。。。。]荆轲忽然像瘪下去气的皮球,闷闷的点了下头。
    [哎。。。放你一天假,去外面玩玩吧。]局长其实很是喜欢荆轲热血的性格,一直以来都是将他当成儿子来教训的,只是QS对他来说实在还是太危险,他不想再一次。。。
    [去吧,别再惹麻烦就好了。]拍了拍荆轲的肩膀,局长关上了门。
    轻轻抚摸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一个年轻人在阳光下笑得开朗。
    [儿子。。。]
    局长的已有皱纹的脸上忽然好像爬满了灰尘。
    时间的疮疤。
    谁说会渐渐退色。
    -------------------
    [高先生,器材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请您在这里签一个字。]
    [好,有劳了。]
    宽大的顶棚遮住了阳光,尖顶的设计遵循gothic式的风格。
    荆轲走进场地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来到了教堂。
    [轲!]一身黑衣的男子向他打了个招呼。
    [小高!]看到好友登时神经一爽,荆轲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想起来到这来了?平时我不是怎么叫你都不来的吗?]抚了抚因为跑步而微乱的长发,高渐离审视着眼前的人。
    [出了什么事吗,轲?]
    [没有。]晶亮的眼睛瞬间一暗,高渐离抚过黑亮的耳钉,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去cafe坐坐吧。]
    [好。]
    [所以局长不让你插手管?]听完了荆轲情绪低沉的讲述,高渐离很有些悠闲地喝了一口拿铁咖啡,焐了焐冻得清白的手。[我觉得局长说得对。]
    [你也这么觉得??小高!你是不是我知己啊!我明明就可以。。]
    [你先别急,我又没说过不支持你。]
    [那你还说局长说得对。。。]荆轲趴在桌子上皱眉盯住眼前一脸微笑的男子,总觉得他冷静的令人火大。
    [既然已经移交了本部,你们分部自然就不能插手了,所以我才说局长说得对。]
    [那难道就不能再查了吗?。。你到底什么意思?]
    [本部不会给你们的资料,一个人可以拿到。]又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高渐离透过杯子看向荆轲。
    [能突破防火墙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本部主机。。。你觉得还有谁可能做到?]
    [盗!!唔。。。我知道了,那你也不要捂我的嘴啊!]很是恼羞的瞪了小高一眼,荆轲压低声音。
    [可那家伙又怎么会帮我呢。小高,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快倒出来!]
    微微一笑,高渐离用他那弹钢琴的纤长手指点了荆轲的脑门一下。
    [天机不可漏。]
    [你!!]
    -------------------------
    [你疯了,高渐离。]
    [没有。]
    [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即使会,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想清楚了?]
    [10年前就清楚了。]
    [好吧,我帮你最后一次,只是。。。]
    [什么。]
    [不,没什么。]
    脚步声渐渐遥远,要拧开门把手时,男人轻轻的一句像是叹息。
    [希望他能明白。。。]
    [哐!]
    坐在屏幕中间的男人点起了一根烟,显示器的光映得他的脸上一片冷冽的苍白,男人抚了抚带着胡扎的脸,勾起一抹笑容。
    [高渐离,你在诅咒自己的幸福。。。]
    烟缓慢的燃烧,直到烧到手指,男人惊的一颤。
    烟头坠地,无声。
    -------------------

    04


    盖聂念完悼词,微微揉了揉眉心,远望着朝阳透过彩玻璃渐渐升起,光芒璀璨,令人心存感激。
    [神父。]清凉的声音。
    [礼拜的时间还没。。。是你。]
    [噗,神父真的是神父,还是开口闭口的职业语言。]
    [你也还是一样啊,总是赶不上礼拜的时间。]
    [这个是给神父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烫金的帖子,封面设计的格调很是高雅。
    [这是?]
    [我演奏会的门票,如果有时间的话,敬请来听。]
    [那是一定。]盖聂看着男子微微一笑。
    [。。。高渐离是吗?]
    [对,神父记得我的名字,真的好高兴。]男子眯起新月的眼睛,真的好像一个小孩那样高兴。
    [我才惭愧,上次都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盖聂,以后见面就不要叫我神父了。]
    [盖。。。聂。]男子忽然低下头去,阴影遮住侧脸,然后抬头望进盖聂的眼睛。[真是好名字呢,我可以叫你聂吗?]
    [好啊。]不知为什么,盖聂忽然感到一阵寒冷掠过心底。
    [我叫你渐离好吗?]
    [好。]
    谈话就此终止。

    ------------------------------
    [呵呵!你小子跑来总部玩了~]重重的拍下,守卫大铁锤很是爽朗的笑着看荆轲。
    [这不是来给交上次那几个案子的资料吗!被局长指示着过来跑腿了。]荆轲抱着一推文件,表情很是有点无奈。
    [行了,你小子干快给我进去吧,小心回去晚了你们那个秃顶的上司又喷火!哈哈哈!]大铁锤笑着又拍了荆轲几掌,总算是放了行。
    进了总部大厅把文件放下,荆轲装作去厕所的上了2楼,摸准了监视器的位置,偷偷摸摸的扒着楼内的雨水管跳进后面的内区。

    清晨6点的资料室,在将探头输出线切断后,看准了无人经过,荆轲舒了口气,将小高告诉的那串字符迅速的输入进门前的电子锁。
    [系统正验证。。。。。。。。出错!密码错误!]
    什么?!荆轲惊的一颤。红色的字串才蹦出来,警报器就响了起来!
    [有人闯进禁入区了!!]
    [在2楼!]
    [资料室!]
    [开启备用监控器!]
    该死!!不!现在要冷静!
    砸碎了角落里的防火拴玻璃,按下红色的按钮,天花板喷洒水柱的同时荆轲将两条电线交碰!
    [嘭!!]成功了!
    [警告!主动力系统遭遇损坏,系统正自动修复。]
    要启动应急设备起码要15分钟,足够他撤身了。
    不!现在撤只会更引起怀疑。
    跑下楼去装作惊慌?不!按照时间来说他听到响动早就应该跑过去了,而且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先跑去出事地点才对,跟重要的是,他现在全身都被自动喷洒器的水淋湿了!

    怎么办怎么办??
    躲进厕所??不行!马上就会有人来搜了!
    从雨水管爬下去到一楼后面逃走?不!他现在消失,只会徒增自己的嫌疑!
    从排气管道?不!遭到入侵时系统会自动锁定出口!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他在这里被活活憋死!
    憋死??
    荆轲忽然看向走廊尽头的生物无菌室。
    ----------------------
    烈焰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拉扯成扭曲的图案,随着火势跳跃在墙壁上,妖异而不祥。
    一个男孩,不过7、8岁的光景,浑身发抖的举着一柄过大的左轮手枪。
    枪口的另一端,是一个老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将死的老人。
    老人的身上已经中了数枪,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染湿了破碎的衣服,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目光笔直的看向前面的那人。
    原来男孩身前还站了一个少年,一身黑色西服,笔挺得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他其实不比身后的孩子大几岁,只是他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令人不敢肯定他的年龄,他站在火场中,到仿佛一个参观者。
    [你真的不说吗?。]他轻轻的开口,好像一个准备宽恕叛逃信徒的慈悲神明。
    [少爷,你还没有资格这么叫我。]老人沉沉的开口,恭敬的语气无懈可击。
    这有那一瞬间,少年的笑容好像被风吹破了,下一秒他变回了笑脸,走到颤抖的男孩身后握住了他举枪的手。
    [来,杀了他。]纤长的手指抚摸上男孩的下巴,未凸现喉结。。。右手则包住了那握枪的颤抖的手指。
    [不!]
    [杀了他。]耳边蛊惑的话语像一句毒咒,男孩不停的摇着头,眼睛却无法看向别处。
    [不。]
    [乖,来,扣下扳机,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吧?]头顶被少年的下巴磕住,手中的金属已被焐的滚烫。。。
    [不。。。]
    老人忽然向前扑来!
    [不!!!!]
    [砰!]
    ----------
    盖聂惊醒时正是月上中天。
    梦到多年以前的事对他已经不希罕了,可是梦境如此的真实却是少有的。
    擦了擦额角的汗,神父有些微的困惑但更多的是疲倦。
    连年不休的噩梦....这就是报应,对一个仍保有善良的人来说,杀手这职业实在要背负太多也太重了,因为谁都知道,即使有再多理由,屠戮永远不会被谅解。
    因为收回一个人的生命,那是神才有权做的。
    拉开窗帘,冷风吹得盖聂有点发抖。
    附上被冻的瑟缩的胸口,指触微热,一个金属的十字。
    虚假身份的标志。
    盖聂无意识的握紧了那枚救赎。
    不过是个没资格相信上帝的假神父呢,这样伪装虔诚,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世间真的有因果报应,也许是最幸福的吧。
    若是被神降罪,至少可以把伤害降到最小。
    心底若有神明,人至少可以安心的活在忏悔中吧。
    胡乱想着,盖聂甩甩头,为自己倒了杯酒
    抬眼望霜天,夜色茫茫,沉静得荒凉。

    [你不适合作杀手。]
    银色的月光流进酒杯中,盖聂仰头饮下。
    水银,你做不了杀手,你太像过去的我了。


    --------tbc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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