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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平地起波澜
2009-09-07
第四章 平地起波澜
世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雷锐正是昨日在沈碧二人昨日在小茶馆里碰到的那个吃霸王餐的人。
沈飞认得他,但是雷锐却是没有注意过沈飞,这句一说出来,雷锐明显身子一震,好在沈飞见识过他那如鬼魅一般的轻功,知道他误会自己是来要钱的,飞快的拽住了他的衣袖,饶是如此,还是被雷锐的速度带的一个踉跄。
“等等,我不是要饭钱的!”这小子的轻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对,更奇怪的是这小子自身吧,他到底吃过多少霸王餐啊。
“你不是水家的人?”雷锐显然还有些回不过味来,看着沈飞拍拍裤腿上的土。
“谁家的人?不管怎样,咱们先别继续站在这了,好不好?”回头一看,两人怪异的举动已经引起围观了。
沈飞皱皱眉头懒洋洋的伸个腰,叹口气,看来是遇见麻烦体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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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着茶楼而去,路上沈飞解释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雷锐总算放下了心,又是开口闭口的恩人,就差过来黏在沈飞身上了,沈飞头皮都麻了,只好告诉了雷锐自己的名字,沈闲云,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名字了。
沈飞到了岳阳就带回了自己从小玉手上买回的面具,碧寒阳到是也没有意见,毕竟岳阳现在人员繁杂,保不齐就会碰到沈飞的仇人,碧寒阳也不想自己的任务再节外生枝,反正自己也记住了沈飞的这两张脸,不怕他再跑路就是了。
所以沈飞现在安安心心的使用着两个身份,还挺惬意的。
“你刚才说谁家的人啊?”沈飞还是没明白。
“不是谁家,是水家。”雷锐饮了一口毛峰,丝毫不似品茶,倒像是饮驴。
“水家?可是那个水月阁的水家?”沈飞看见雷锐的喝相,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在心里可怜自己的茶钱。
“嗯,我和他们当家有点过节。”
沈飞微微挑眉,心想这小子祸闯的还真是热闹,先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惹了青衣楼,原来还被水月阁的追杀。
“恩人你也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吗?”
也?沈飞斜眯了雷锐一眼。
“我是特地从蜀地赶过来的,师父说今年可以放我出来了~”雷锐很是高兴的样子。
沈飞刚想问问他的师出,就听到身后有人轻声的问。
“兄台?”
回头一看,沈飞一惊。
眼前的人一身青衣,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青衣的人,只是眼前的人气质神态明显更上一层,仔细辨识,赫然就是那日凤樱大闹一场的茶楼里面的穷酸秀才。
沈飞赶快站起来一拱手,青衣人一笑,快步走了过来,这边雷锐却是差点噎着,还在嘴里的一口茶险些喷了出去。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有看到沈兄,实在是有缘。”青衣人秀才一拱手,到真真是风流儒雅,沈飞想到那日他脏兮兮的样子,实在是感叹人在衣服马在鞍。
“你们认识?”雷锐蹲在椅子上,很是戒备的样子看着沈飞,那样子看来是一看情况不好就直接脚底抹油。
“这位是?”沈飞正要介绍雷锐给青衣秀才,才想起自己也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笑笑看着青衣人。
青衣人到是也能会意,“在下青衣楼秦青。”
说完这句,沈飞微微一惊,真是想不到,自己随便走动一下居然都能遇到大人物,青衣楼的二公子秦青,风流儒雅誉满江湖,只是那日的样子实在对不上号,所以没有认出。
“这位是雷锐。”沈飞尴尬的指指蹲在凳子上的雷锐,秦青到是一笑也不在意,拱手向雷锐,“雷兄好。”
雷锐受宠若惊一样赶紧站好然后也拱拱手,“不敢不敢。”
遣散了跟随的两三个青衣人,秦青和沈飞他们就坐在茶楼上继续喝茶聊天,聊了一会天色不早了,雷锐告辞先走了,这次好歹是自己结的账。
剩下沈飞和秦青坐在楼上继续喝茶,不免觉得有些饿了,沈飞才想告辞离去,秦青就先开了口。
“如果不嫌麻烦,就来我家酒楼一坐吧,我想请沈兄吃饭。”
“这……”沈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推辞的必要,况且秦家酒楼也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去处,“好吧,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沈飞随着秦青进了秦楼,不由得心里一阵赞叹,装饰风格和普通的酒楼完全不同。
群青的壁纸上绘着梅兰竹菊,羊皮纸灯笼上有精巧的剪纸,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此处不是陋室,却彰显了陋室主人的情操。
沈飞跟着秦青一路上了二楼,在“隆中对”里面坐定,马上有人来端上了菜谱,秦青笑着一扬手。
“沈兄弟请随意。”
沈飞接过来一看,菜单果然也是雅致异常,菜单上一水的梅花小篆,蓬山万重、苏幕遮、香绮罗……这是什么?焚书坑儒!?
沈飞费解的看向秦青。这书生讳莫如深的比了佛云不可说的手势,于是沈飞只好自己点了其中的几个听起来很不错的菜,等待的同时和秦青闲谈起来。
这时候门被推开,一个小书童模样的人走进来和秦青耳语了几句,秦青微微点了点头,对沈飞抱了抱拳,道:“沈兄,不好意思,在下临时要宴请一位客人,今日就不能奉……”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人声遮过,“二公子何必如此客气,在下今日不过是来吃饭,哪里不是都一样。”
听闻来人声音,沈飞如遭电击,这个声音,即使时隔五年,仍是可以瞬间辨识。
清冷平越的声线,一如此人向来表情甚少的俊颜。
门被缓缓地推开,沈飞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身子一震。
“玉虚主人特地前来,在下当然要好好款待,这是理应的,怎么能叫麻烦。”秦青站起身来拱手。
萧亭轩,原来我命中注定还是躲不开你。
沈飞低下头略一沉吟,心中五味杂陈无人知晓。
“这位是在下新认识的朋友,沈闲云。”又和萧亭轩寒暄了几句,秦青想起被自己冷落了的沈飞,连忙引荐起来。
“闲云……”萧亭轩略一沉吟,似乎是在回味什么,然后抬头看向沈飞,“闲云野鹤吗?好名字。”
狭长的凤眸闪过一片光华,萧亭轩微一拱手。
“在下萧亭轩。”
沈飞在心里瞬间冷笑了一下,也抱拳施礼。
“区区一介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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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楼走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沈飞依然记得萧亭轩的眼神,好像微微含着笑却冰冷的让他骨寒。
他没有发现自己吗?沈飞不确定,萧亭轩永远是那么聪明,沈飞很笨总是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沈飞没有萧亭轩聪明,就像他永远猜不对师娘的红线球在哪只手里。
沈飞没有萧亭轩的头脑,也没有他武功好,他不明白师傅为什么选沈飞做门主而不是萧亭轩,这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
他依然记得拆开师傅的信时,萧亭轩的脸色,苍白的仿佛那颤抖手中的信纸。
读完之后沈飞也愣了,所有人都觉得门主之位是萧亭轩的,是他的,不可能是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沈飞,这没有理由。
沈飞被吓着了,被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萧亭轩吓着了,他看沈飞的目光,分明是看一个强盗的眼神,那是师傅的灵堂,黑色的绢帛白色的花,师傅陵墓就横在两人中间,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慢动作一般,沈飞看见萧亭轩像生了锈的轱辘,缓缓地举起了剑,眼睛里面一点光华也不见,像是一口幽深的井。
沈飞僵在地上看着剑就那么刺下来,一动不动。
然后鲜血染红了灵堂,却是师娘的血。
沈飞就那么看着鲜红的血从师娘的嘴里涌出来,师娘倒在他怀里,一直在说:“雁子,不要恨,不要恨……”
沈飞挣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看着拿剑的萧亭轩,却被泪水模糊地只能看见人影,他的手付上腰间的短刃,耳边萦绕的还是师娘临终前不断重复的那句话“不要恨,不要恨……”
两个少年,一站一跪,残阳似血射进灵堂,把到处都染上鲜艳的色彩,到似是谁的喜堂。
坐着的少年终于站了起来,抱着师娘一步一摇晃的走下了台阶。
三天以后,玉虚谷大弟子萧亭轩继任新一任掌门。
师娘由于悲伤追随师傅而去。
原二弟子沈雁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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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总算不是人名了。
其实想过要不要让小萧同学这么早出来的,但是想想就这样吧,先交代一下后面好说。
于是某人发烧完了回归战场,实在是久违了。
这一章的名字取自刘禹锡的名篇:
竹枝词 刘禹锡(唐)
瞿塘嘈嘈十二滩,此中道路古来难。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意思就是人心险恶,还不如瞿塘峡的水,缘无故会在平地上兴风作浪。
这话说的是小萧同学和沈飞的旧恨。







